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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nffmin的博客 ~阿牛哥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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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创】小个子  

2010-12-24 02:55:37|  分类: 天上人间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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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小个子,顾名思义,个子不高。

可小个子的脑袋瓜子长的很特别:一头又浓又黑的头发,二只忽闪忽闪的大眼睛透着灵气,十分令人注目。

让人一眼就能记住的,还是那二片薄薄的小嘴唇,说起话来上下起舞,快速得很。

笔挺的鼻梁,仿佛是从地球的另一边嫁接过来的。

悄悄突起的额头和微微上扬的下巴,勾划出一张少年老成的面孔。

同来的知青中,有好几个人个子差不多小,可大伙儿偏把“小个子”的称号送给了他。

也许,他的长相太富有特色,让人过目不忘。

      

 小 个子与我正式交往,是在我为他第一次理发 。

他问了我一个很搞笑的问题:冬天在室外撒尿时,是否要准备一根小木棍?

老知青告䜣他,北大荒冬天特别冷,去小便时要拿根小木棍,尿出去会马上结冰,要立马用棍子敲掉,否则,连小几几一起冻住了,那可不得了……。

我当时差点笑得透不过气来。“这是他们跟你闹着玩儿,不要当真。”

“还是小心点好!”小个子小心翼翼地说,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。

      

 小个子做起事来特别仔细。他把自个儿修饰得清清爽爽、整整齐齐的。衣角皱了,他会用双手摁住,把它慢慢整平。

他为人正直,从不“挑嘴儿”。(杭州话,不搬弄事非。)

让我记忆最深的还是那一头又柔又黑的头发。

我是在学校搞学雷锋活动时学会了给同学理发,后来还去过理发店拜帅学艺。

所以,小个子喜欢我给他理小分头。

这样能让他那棱角分明的脸和挺拔的鼻梁,如同清秀的山水画一样好看。

加上大眼睛、小嘴唇,真有一股江南小生的风味。

为了保护好白哲的皮肤,他抺的雪花膏决不会比姑娘儿少。

因为每次理发时,都能闻到那股百雀灵的香味。

 

因为个子小,他干活从来不和别人争高底,只是默默无闻的干好他自个儿份内的事。

遇到个别人欺他力气小捉弄他时,他只是忽闪着大眼珠“嘿嘿”一笑,像小狸猫似地躲开了……

不知是天生的本能,还是鉴貌辨色的聪明,帮他渡过了许多艰难困苦。

由于他那与世无争的姿态和默默无闻的本分,偶尔也能受到大小官儿们的表扬。

但小亇子只是“嘿嘿”一笑,不把它当会事儿。

 

 小个子性格刚毅,我只看见他掉过一次泪。

那是到北大荒后的第一个春节。

吃完年夜饭,他一个人躺在床上,哭个不停,说是想奶奶了,一定要去奶奶家。

可能是喝酒过了头……

 

小个子是特照回城的。

听说当了列车员,那活儿一个萝卜一个坑,也是相当的累。

 

他是值班四连战友中因病去世,离开我们比较早的一位。

我也是在他去世后很久才得知的消息。

 

在我的珍藏里,还有着一张老集体照……

英俊的他显得那么洒脱。

 

但愿他在天之灵还是那样从容自信,洁身自好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010.12.22    ——于牛哥小屋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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