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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nffmin的博客 ~阿牛哥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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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创】母亲永远在我心中  

2010-07-30 23:43:35|  分类: 天上人间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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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从有了记忆开始,毌亲的笑容总是一成不变的。因为我看到的母亲,只是她的遗像。

母亲的死因,我懂事了才知道。

1953年,对于我家来说,是个不幸的年头。

2月21日,正月初八。天,阴沉沉的。母亲躺在病床上,望着8岁的大姐,4岁的二姐,才8个月的妹妹和2岁的我,一脸的无奈和放心不下。她用手轻轻抚摸着我小手上戴着的银手镯,久久不肯松开。

我脖上戴的银项圈和一对银手镯,是母亲从一百家亲朋好友、左邻右舍募集的钱定做的,项圈下还挂着一把长命富贵锁。

母亲的脸通红通红的,高烧不退。父亲用湿毛巾小心地搭在她的前额上,以减轻一下高热。

母亲的病和二舅妈得的伤寒病一模一样。

二舅妈生病时,没人照顾。母亲顾不得伤寒是要传染的,日夜陪在她身边照料着。二个月前二舅妈不幸去世,母亲又里外张罗着,把二舅妈的丧事顺顺当当的料理好了。可能是连日的操劳,母亲也累倒了。

病毒总是在人不经意时,乘虚而入。

伤寒终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击垮了母亲原本十分强健的身体。

母亲是绍兴城里的大家闺秀,自幼学会乐善好施,比如,帮邻居下雨前收个衣服,大热天递个茶水,临时帮着看管小孩……,虽然尽是些日常小事,却深受邻里老少称赞。

母亲在家排行第二,而大家都喜欢叫她"阿义"、"义嫂"(绍兴方言二和义谐音)。谁家有婚、丧、喜事,总有母亲的身影。她化钱出力,总是乐呵呵的最后离开。

连年的战乱,日本鬼子的炮火,把母亲娘家洗劫一空。好强的母亲只身来到杭州,在宋城根儿一爿茶馆里打杂。日长之久,和老板的女儿成了小姐妹,做谋把母亲介绍给她的小叔子。

母亲在杭站稳脚根后,把处于穷困撩到下弟妹们带到身边。日子虽结据了点,却是顺风顺水,一转眼,个个儿女绕膝,迎来解放。

而今,母亲却眼睁睁的要离别儿女撤手西去,怎么放心得下。她用尽最后的力气,张开嘴想对父亲说话,但是,连日的高烧让她说不出话来。在我和姐妹的啼哭声中,母亲永远离我们而去。那年她才三十三岁。

关于母亲的许多往事,都是每年清明节上坟时,舅舅段段续续给我讲的。

母亲安息在凤凰山上,在那里能看到钱塘江和她的家乡绍兴城。离她不远处,是二舅妈的墓地。听隔壁算命的汪瞎子说,二舅妈死后,家里找不出一件像样的换穿衣服,母亲拿自己的好衣裤给二舅妈换上了,这叫"穿连档裤"。是二舅妈把母亲给叫去的。

在舅舅讲的往事中,最令我终生难忘的,是母亲经常用嘴吸去我鼻腔里的鼻涕。

我出生时,在家接生。冬天没有保温条件,得了鼻膜炎。流鼻涕时,母亲都用嘴轻轻吸掉。她怕鼻涕流入气管,会呛着我。

母爱是伟大的。在有些人想都不敢去想的事情上,我的母亲用母爱去做了。
母亲的遗像安放在客堂角上方。她总是那么微笑着,伴我走过童年,看我戴上红领巾。每当我做事遇到困难时,她笑着说:"不着急,做大事之前,先学会做好小事情"。于是,我做每件事,总会从大处着想,小处着手去做。

过生日时,我默默地让母亲吃第一口生日面,最先品味生日蛋糕。因为母亲在我心中。

1970年,我支边到黑龙江,临走时,我悄悄地带走了一直看着我长大的母亲遗像框里的一寸照片。有母亲在我心中陪着,浪迹天涯我不怕。

每次探亲回家,无论冰雪封山,烈日当空,我都要在母亲坟前陪她说说话。

2006年,凤凰山改造变为西湖风景区,我们将母亲的坟迁到浙江最好的安贤园内。迁移那天,我把母亲的遗骨盒紧紧抱在怀里,从心底里轻声呼唤着:妈妈呀,这是儿子懂事后,第一次拥抱着您,喊出的第一声"妈妈"!您听到了吗?……

母亲——妈妈!

您永远在我心中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010·7·30于牛哥小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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